第九章（２）邂逅那天．贰（1/2）

水星坠落时第九章（２）邂逅那天．贰：

++章回简介，内含剧透，敬情慎阅，或迅速捲动至空白处略过++

也是如题哦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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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动了，二人聊聊刚才的乞丐、聊聊麦当奴餐；聊聊她的校园生活，也聊聊他的上班轶事。

这男生身上有种奇妙气质让人感觉舒服自然，平常慢热又不爱谈私事的女学生也能自如地交谈。

女生对视艺情有独钟，唯父母偏要她读理科。但她没放弃，偷偷自修美术之馀更打算参加雕塑比赛，赢上奖学金便能脱离父母的金钱制肘，入读顶尖的美术学院。

只是作雕塑模型需要空间，不能随便在家里偷偷创作，只得租借工作室了。

「租金不便宜吧？」男生满以为她是谁家千金能轻松租借商厦工作室，听到原来没家庭支持，惊讶得提眉：「又要上学，又要复习，你哪来的时间打工付租金？」

被一矢中的，女生死低着头把吸管都咬烂了：「挪用补习的钱……」

男生没有批评，她却已自一副被谁骂个狗血淋头的样子，内疚写满脸。

追梦并不可耻，但擅自拿补习的钱去做其他的事，别说是为了满足野心，就算是拿去捐献也不光彩，她的良心从未允许她好过。

「钱出了，到底女儿有没有去补习并不难看穿吧？」

「他们要的是分数而已，只要考到便好。」

说的轻描淡写，但男生也是这才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黑影。

「就是数学硬是差点……」她怨怼呢喃。

「别灰心，数学嘛只要找到规律然后练习运用，大抵都能拿个好分数了。」

当会计的男生自认没有天生的数学头脑，但几年前也是凭努力取a的，总有点经验之谈。

要为试捲上区区几个数字发愁的日子，男生没有一点欲再经历的兴致；但只需为区区几个数字发愁的日子，又何尝不令人怀念？

果然跟学生阶段已有点距离了。

男生想到这，原本停留在女学生脸上的目光自觉地移开了。

女生却反而偷偷窥看他一眼，暗暗盘算：所以，他数学不错啊??

清光了食物，男生终忍不住好奇问她的作品能不能看。

女生是有点小漂亮，但气质跟路上随随便便哪个赶上学、赶补习的学生如出一辙，没有半分艺术生的出群脱俗或是吸引眼球的乖异，令人好奇她的作品到底是什么风格。

宝贝地照顾着的银箱中就盛载着下月参赛的模型，已完成了有八成多。

她犹豫好会，才小心翼翼地把银箱子打开来，捧出模型放地上，退开由得男生上前静静观看。

对于给人看模型这回事，她真是又爱又恨。

听到的批评若不乎合对「有建设性」的期望固之然受打击，也不乐听；但就是受讚许了，若讚赏不到位，她还是会暗自沮丧。

别人会抽空看、抽空讨论，还不爽什么？良心当狗肺！她又骂自己。

是太在意，在意得只能假装不在意，执执桌面、装装垃圾。

男生隔着点距离观看她八个月的血汗。

他一手插裤袋一手拿着汽水，吮得饮管「咕噜」作响。就在她的心也被「咕噜咕噜」地绞紧了时，他终放开了饮管。

「不知怎的，看着很舒服呢，好想走进你的模型场景中。」

他一点评论的口吻也没，语调甚至有点轻松，但女生一颗心反而猛颤一下，拿着满手垃圾回身看他。

男生蹲身在模型前，饶有兴趣地打量透明彩色的鲸鱼。

有人讚过她的工艺，有人讚过她的创意，更有人把她比喻作哪个超现实主义画家的体现，以她还没学过的理论分析拆解她的作品。

但无论用上什么技巧表现，艺术品的终点都是感观与情绪的刺激；舒不舒服、想不想走进那空间也许都不是原旨，但他能从她的作品中获得感受。

而她，想听的原来也不过如此。

她的眼眶倏地发烫。

但观感既不是褒贬也不是品评，这下她倒不懂回应，只得腼腆地笑笑上前把模型放回箱中。

她不明所以的笑让男生不好意思了，帮忙把模型放回箱中：「但艺术什么的我都不懂。」

「没什么要懂的。」

女生轻柔的笑容格外耀眼。

「那我就真拿去比赛囉？」她站起来，有种下定决心的意思。

「不参赛浪费了吧，还顾虑什么？」男生有点惊讶。

她望着把银箱推回墙边的男生，深知今天离开工作室后大概率以后再碰不上面了。想着他挺然雨中的姿态，她脑里的算盘又开始打得「的的」作响。

「就是得奖了，一个理科生想拿美术奖学金也得先全科a才有考量馀地。拿钱参赛了，到头来考试考不到分数的话还不如专心考试。」她小心翼翼解释道，再瞟他一眼后叹息：「而我的数学……唉……」

男生不止数学拿a，更有替人补习夺a的经验，本想自荐给她补补，但被她水灵灵的双眼看得胸口古怪地温热了，唯有硬生生合上嘴。

见他没答话，女生又再试一试。